云念上前瞥了眼树枝上的划痕,眸中寒光一闪:“我没记错的话,秦木是左撇子。”
可方才那人是右撇子。
“而且,我们昨日并没有约好一起吃饭。”
她只是试探。
秦木听见她喊他的名字,却没有立刻反应,就好像刚得了个新身份还不太熟悉,瞧见他们后满眼的陌生,好似他们没见过面。
方才谢卿礼出手,他下意识抵挡,却出了右手,且力气甚小,动作虽快却依然显得僵硬,竟连这一根树枝都没砍断。
这只能说明——
“他不是秦木。”
他们昨天晚上见到的秦木,被替换了。
琴溪山庄八
他们现在见到的秦木,是个傀儡。
没有生命的傀儡。
阳光正好,日头高悬,这个季节本该是温暖明媚的,云念却觉得好似坠入冰窖之中。
“师姐,别多想。”
垂下的手被人牵住,少年依旧面无情绪。
“师弟,我们可能想错了。”云念的呼吸微沉,“我们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谢卿礼捏了捏她的手。
云念立马懂了他的意思。
隔墙有耳。
主殿寂静无声,门口站着整排身穿盔甲严阵以待的守卫,保护皇帝的阵法也还在。
就算要谈也不该在这里说。
他牵着她朝流光榭去。
直到回到流光榭,关上了殿门,谢卿礼布下隔音阵法。
“师姐,可以说了。”
云念直接引入正题:“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引入了误区,傀儡师的目的不是皇帝。”
谢卿礼坐下,为云念倒了杯茶。
他温声开口:“为何这般说?”
“我们一开始以为傀儡师的目的是皇帝,为了炼制傀儡取代他,却让贵妃白白当了这个替死鬼,但这些都是皇帝所说,只是他的片面之词。”
“再者,皇帝寝殿的阵法是阴转曲环阵,就算傀儡师有千年修为破阵不成问题,但也绝不是轻易便突破的,就在他破阵的功夫,师兄如何会察觉不到?”
云念说的口干舌燥,端起茶水一饮而尽。
谢卿礼失笑,又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:“师姐慢慢说。”
云念道:“还有,既然目的是皇帝,为什么要杀修士?昨晚上还好好的,今天秦木便成了傀儡。”
更重要的是。
“我记得在洞穴之中,你与我说过,这种如真人一般的傀儡与之前抓我的那些残次品不一样,秦木这般精细的傀儡,得用人皮混合泥土,提前捏好模样,融合他的精血炼制整整三十天,才能达到这般以假乱真的效果。”
既然需要提前三十天捏好脸,那便说明秦木在三十天前便被选中了。
脑海里思绪繁杂。